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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在接下来的一个来钟头里，你可能会对文学有不大一样的印象”，英国老牌诗人本杰明•泽凡尼，3月13日下午在单向街的“英国新锐文学之旅”读者见面会上，开场白就让人耳目一新。在一个半小时里一直坚持站立表演与讲述文学的泽凡尼接下来说，在非洲，诗歌作为表演形式，本质是广大老百姓用以表达自己的方式，“可不知怎的，很可惜，现在大众对于文学的印象，总是象牙塔的调调”。
现场除了一百张座椅外，每个缝隙都站满了观众。
有人将泽凡尼的诗歌创作称为“街头诗歌”，而在听过现场他的吟诵之后，你会对“街头诗歌”的意义有深一层的了解：这其实指向的是一颗不受规矩与权威拘束的自由心灵。很自然地，泽凡尼的诗歌创作题材多少与政治有关，原因是“我们必须对诗歌创作的大环境有所认识”。
这天下午，泽凡尼的诗歌表演是令人印象深刻的。第一首，名叫《这首诗》（This Poetry），泽凡尼称之为“关于诗歌本身的诗歌”。文学也难以准确向人描述，现场的诗歌唱诵自然更难直接翻译。当天的妙处——插科打诨之间，浸满的却是关于文学、媒体、政治的严肃话题——也就只有到了现场的观众所能领略了。
长得如此有“雷鬼”的节奏感，泽凡尼半闭着双眼，不需要乐谱或诗行，吟唱着：“这首歌来自我心底/传递及你/带着爱”……抑扬顿挫，韵角整齐。仔细听来，也能发现当中的互文性。
诚实，也许是这场见面会泽凡尼给人最直接的印象。在写一首叫《赤裸》（Naked）的诗时，诗人说“恨不得想要脱掉衣服”，而那“与风格无关”——而只是感觉那样对自己更诚实：“这就是我，赤裸着/……我想谋杀受过教育的无知者”。这一首，在泽凡尼急促的唱诵中，宣言式的态度逐渐升温。词句中，乍耳听，全是愤懑与怨声载道；但严肃的字里行间，不久你就发现有那么一点自嘲——当他表演完毕后说了一句：“我该把衣服穿上了”时；以及当他引用数据：5年前，英国有200种语言，现在已经有300种了——“是不是意味着我们有300种做土豆的方式呢”的时候。
这也是为泽凡尼接下来的诗歌主题预热：受伦敦博物馆委约创作、为多文化主义额手相庆的《伦敦种》（The London Breed）。对比《赤裸》中语句的白热化，现场的气氛瞬间温和了下来。
不管是时弊“政治正确的”的《白色喜剧》（White Comedy）还是“因想念美国前总统乔治•W•布什而写”的诗歌，泽凡尼无一在表达自己鲜明的观点；并且三句不离讽刺现实的习惯：“《泰山》这部剧，讲的是非洲中部最黑暗的丛林深处的故事，可里面的英雄确是个白人——他们是怎么做到的？”
在最后一首诗歌表演《别担心，开心点》（Don’t Worry, Be Happy）中，泽凡尼与现场观众做了个小小的互动：每行诗的末尾，让观众齐声完成“Be happy”的句子。只是鲜于表达自我的人们，显得有点羞涩了。幸亏之后提问时间的活跃，让气氛无憾。
泽凡尼写过一首很短的诗，最后两句是：“我以为诗人很闷/直到我成为了其中一分子”。但愿这位致力于端掉文学“架子”的身体力行者，在北京获得知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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